2007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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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髅潜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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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流淌 - []
TAG:髅去空

7.
从河对岸的觉姆经堂涌出一条红色的长龙,那是数千下课的觉姆,这边的扎巴经堂也走出千百扎巴。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草地,屋舍边缘向山上缓缓行来,无数的红色僧袍如水母般在绿色的草地上飘荡。亚青寺大约有近万名觉姆在此清苦修行,另有三千多扎巴。他们缓慢的簇拥围坐在龙达或者山脚挂满假花的小经堂,等待老师讲法。一个年轻的觉姆迎面走来,不时停下来休息,眉头轻蹙,爬上这座小山让她唇色发紫。尽管红色的袈裟企图抹杀掉他们之间的性别差异,我依旧很快在中间看到了许多年轻美好的面孔,在一片陈旧的红色里或隐或现。当这么庞大的数字突然展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就像面对着一种虚构的场景,我确定这一切不是虚幻,但离我太远。我转头穿过人群向山下走去。

回去我那临时的小屋,推门,反锁着,不用说,屋内那一段尘缘仍在继续。果然,开门之后,他们俩这回更隐蔽的坐在门后的床头,我们大家笑眯眯的相互看着。在拉萨三百年前那个遥远的寒冬夜里,年轻的活佛遮掩住明黄的僧袍,离开铺满华丽锦缎的房间,在寒风中跨出冰冷庞大的布宫,踏着吱吱作响的雪地,钻进八廓街蜘网般的小巷里投入一个温暖柔弱的怀抱。他有一首新的情歌要念给她听,他无法按耐住自己急迫的心情,完全忘了身后如水月光照耀下的那一串脚印,而在不远处,两个铁棒喇嘛正尾随而至。眼前的这一对,让我再度想起这个令人着迷的故事。于是我拿上两卷胶卷,识趣的离开房间。


8.
等我在旅馆吃完简单的晚饭,僧群已经下课正四下散去,迎着红流,我又往山上走。

夕阳已经往远山的那边斜斜滑落,将山脉变成暗色的剪影。山谷中变成蓝紫色的暗调,天边的云彩微微发出金光。觉姆区开始有青色的炊烟飘起,随着风向贴在屋顶上方。天空顶上依旧是明亮的蓝色,白天看上去有些浑浊的昌曲这个时候却因为映着天光显得清澈起来。

我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不远处是一个老僧正对着落日的方向闭目禅定。天色暗的很快,最后山上只剩下我们二人。一直看着天空由清淡变浓烈再转黯淡,最后挂满繁星。寒风渐起,下山的时候,我看见老僧依旧安坐如山未曾动过半分。

裹着浓浓酥油味的被子昏昏睡去。天还未亮,看看时间,五点刚过,又爬了起来,这短短的一天里,我已不知道自己在这座小山爬上爬下几回。

一个人在山上如野狗浪荡,草地凝结着一层雪霜,龙达在风里轻轻晃动着。微光下,远处的草原飘荡着一层乳白色的雾气。面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我拉了一泡野屎,那一刻晨光乍现,一切都喷薄而出。

阳光透过清晨冷冽的空气洋洋洒洒的铺向山谷,我从未想过世界苏醒得如此之快。一个人蹲在这高高的山上,看着云起云落,温暖的光线在草原上流淌,我是如此的心满意足,这是我最享受的沉默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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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往回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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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0日
石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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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在山脚玛尼城旁边一个黑色的帐篷里,我遇到了两位来自白玉麻邛乡的石匠艺人,他们衣着朴素,目光和善。帐篷内整齐码放着大小灰色页岩,岩面上为浅浅的浮雕,多是文殊菩萨造像,双手或施无畏印,或结禅定印,或与愿印,结跏跌坐于莲花座上,背景较为简单,身后三重月环,祥云朵朵,海螺齐鸣。完成的造像线条圆润,页岩的手感细腻温凉。

脚下的木板摇摇晃晃,我像走在吊桥之上。他们工作专注,间或举手轻拂,一阵青尘飘散,石上渐露知觉。偶尔抬眼看我,觉得我有些奇怪,但眼含笑意用生涩的汉语鼓励我说:好好拍好好拍。这多少让我有些惭愧。他们的工作态度单纯宁静,而我却只是在此跟风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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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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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常常会听到有人呼喊:嘿,过来。是不远处的几个出家人,我慢慢腾腾的走过去。通常我们的谈话是这样的,他们询问我从哪里来,老家是哪里的,一个人吗,干什么的。再往下,则是关于宗教的问题了。是佛教徒吗,上师是哪里的。如果谈话还会继续,就会问我的相机多少钱,或者是我的鞋子,又或者是我的手机。这几年这样接近沉默的琐碎对话重复了无数遍,我早已经习惯把注意力从谈话中抽离。我可以注视远处山坡上用白石头摆出来的一句巨大的经文,它让我想起好莱坞山上的大字。又或者不远处经幡顶上停留的乌鸦,它和我一样正在左顾右盼。

我经过一个喇嘛的身边,他端着一个望远镜。我在他的身边坐下,“可以看看吗?” 望远镜里的世界很粗糙,左右不合焦,我感觉眼珠像是两颗上了膛的子弹正企图分道扬镳,镜筒里房子重重叠叠,红色的僧袍此起彼伏穿梭而过。

将望远镜还给他,他手向那边一指,目光深邃的说道:“女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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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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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带了一瓶矿泉水,一个皱巴巴的桔子,还有相机,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这座小山上下徜徉,我的影子逐渐生长。面对昌曲对面那一片静谥的世界,我并没有下去一探究竟的念头。我在远处观看她在光线下的变化,就像在观赏海市蜃楼。

对面那无数的小屋是一种人造的风景,一种与眼前的自然界有相当和谐关系的风景,尽管看上去建造得简单粗陋混乱,实际上亚青寺的格局掩藏着八大洲,昌曲河北面的觉姆区和南边的扎巴区各四大洲。宗教赋予了这个地方殊胜的含义,据说莲花生大士曾经对此地有多次的授记。

4.

山顶的这座龙达,从外表上看,并没有太多迷人的东西,但当我躬身钻入的时候,我便惊呆了,这是一座完美的建筑物。它只使用了非常简单的材料,一根柱子,铁线,和蓝、白、红、绿、黄五色风马旗。在光影的作用下,我刹那间被一个五彩斑斓的穹顶所笼罩,所有的风马旗在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形成无法名状的无穷无尽的彩色波浪,波浪里飘荡着风马旗上印制的经文,洒落地面的光斑如光阴流动。与绝大多数宗教建筑营造的庄严肃穆的气氛不同的是,我身处一个流光溢彩的奇妙空间里,一个喇嘛正在里面入定,于是一动一静交相辉映,我有一种很迷幻的感觉,就像飘荡在彩虹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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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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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五点的时候,闹钟响起,起床,不需要挣扎,因为旅馆被子太薄了,没有任何温暖可以留恋。九月高原的夜晚已经很寒冷,透过凝结着水珠的窗户,天空黑暗无边,路边的小餐馆早已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老板东张西望在寻找着客人。

背起背囊下楼,钻进餐馆点了一份粥至清则无米的稀饭,一笼小巧玲珑包,囫囵吞下,暖一暖寒冷僵硬的身体。十字路口有许多辆去往色达和玛尼的小面包在拉客,我坐在路边等去往亚青的车。肩膀昨夜被冻得生疼,挥舞双臂大风车,爬倒在地做了二十个俯卧撑,这时一个喇嘛急步走到我前面不到两米处蹲下,十数秒后长身而起双袖一卷飘飘而去,留下新鲜出炉完美塔状大便一坨,云蒸蔼蔼,紫气东来。来势之凶,去时之松,令我叹为观止,神僧,那二十俯卧撑就当我二十等身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路边俯卧撑了,哪怕天色再黑。

打听了一下,去亚青的车在车站往上大约五百米处路口,我等错地方。走上去上了一辆小面包,亚青三十五元,帮着司机一阵胡乱吆喝,终于坐满人,可以出发了,甘白公路沿着山势逐渐爬高,县城仍然笼罩在群青色的夜晚末梢,司机将一盘磁带塞进录音机,车厢里响起磨损过多的诵经声,随着接触不良的喇叭在我前后左右神出鬼没,远处的山尖点亮了天空的蓝色。

爬到一定海拔高度之后,豁然开朗,白天突然降临,公路变得平缓起来。戈壁上洒落着大大小小的砾石,小如钵,大如屋,蓬松白云沉降在遥远的地平线处,一派海枯石烂之后的场景,就是一片贫瘠,鸟不拉屎。正胡思乱想中,公路逐渐下降,山上出现小片森林,经过一个小小的村庄,在一个岔路口一拐,车下了山坡,路像一条河流从一个峡谷蜿蜒出去,流淌在草原之上,远远看见了亚青寺的山门,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和喇荣五明的一样,大多数的房子是低矮简陋的木屋。我背着个背囊站在那些红色的僧袍和酥油的光泽中间,宽大的的僧帽沿在他们脸上投下阴影,看不见眼睛,他们在忙碌,打水或者洗衣,谈论着什么,要不就是匆匆忙忙的走过。这里的旅馆没有招牌。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一个汉地的居士,上去询问,他却指了指我身后的一个院子。

几条藏獒懒懒的瘫在门口,像是几块灰色破旧墩布,我走进去,它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左右两排房间,院子尽头是一个简易的棚子,一个门和一个窗,门是餐厅入口,窗是小卖部,看了一眼,小卖部里卖的是健动宝一类的仿制产品,可以买来和健力宝放在一起玩找不同的游戏。进餐厅吃午饭,然后找老板要了一个床位,十五元。点一个清炒南瓜,米饭自己乘,饭菜很粗糙,谈不上什么口味,厨师上唇稀疏生动的两撇胡子,让我想起拉萨的朋友老禽,尤其他叼着我递过去的烟的神情。这两撇胡子让我有些伤感,去年大约这个时候,老禽已化为一缕青烟。房间的门反锁着,老板敲了半天,一个年轻喇嘛开了门,里面还有一个觉姆坐在最靠边的床上,老板没说话,但对这二人似乎不是很友好,转头又忙碌去了。昏暗的屋里除了四张床之外没有其他家什,我挑了靠近外边的那张床躺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单上,看上去很干净。久违了的高原阳光依旧很不客气,我的脸颊上开始有点灼伤的感觉。老板走了之后,喇嘛探头出去打量了一下,又将房门反锁了起来,冲着我笑了笑,显然不会说汉语,我们无法沟通。他们不太把我这个外来的旅行者当一回事,喇嘛躺上床盖上了被子,觉姆依偎在他的身旁,他们的脸靠得很近很近,轻轻地笑着,不停的说着话。他们太过于亲密了,不像是兄弟姐妹的关系,倒像是情侣,我对这二人充满了兴趣,但不一会,困意袭来,我竟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突然醒来,想起还没有好好看看亚青寺。屋内那二人见我醒来,似乎也要出门,喇嘛先开门往外探视了两眼,抬手用僧袍遮住脸便先行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那位觉姆,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眼睛很大,脸颊上两抹胭脂般高原红,看上去有些羞涩,她整理了一下袈裟,微笑着对我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询问,我听不懂,我仅学过的那几句藏语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普姆(妹妹)”这一个词语了,再说了,我那些朋友教我的也没几句好话。

亚青寺海拔大约四千多米,走出旅馆之后我缓慢地向后面的小山坡爬去,有些气喘吁吁,阳光很强烈,走到半山腰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面前立着块牌子,上面除了“不准停车”外还写着“日落后觉姆不得在此处停留”,路边的房子比其他的要好上许多,大概是活佛住的。

山顶处有巨大的龙达像一把大伞盖在草地上,不时有乌鸦在眼前飞过,许多扎巴觉姆在此休憩或读经。站在崖边,我看到昌曲蜿蜒流过,吊桥的那边,便是觉姆区,由数千密密麻麻的小屋组成,像一艘跨越时空的木舟或者一片脉络分明的庞大树叶。



夜髅 @ 03时21分32秒 | 阅读全文 | 评论 2 | 引用 0 | 编辑



 
2007年10月02日
TAG:髅去空

2007.09 甘孜亚青


夜髅 @ 22时56分43秒 | 阅读全文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辑



 
2007年10月01日
TAG:髅去空

 

1.

事情开始于一个多月前,那天下午我去一间快餐店吃饭,碰到了两个大学时的老师,于是坐在了一起。两年多没见过了,虽然我经常在学校里跑步。或许是太久没有听说过我的消息,他们问我都在干些什么。想了想,好像我也没干过什么事情,除了出去玩了几趟。其中一个一直蔫里吧唧的老师突然兴奋了起来,他将注意力从面前狼藉的餐盘拔出,脑袋向我递了过来,“有没有艳遇?”脸上傻逼兮兮的闪着光。谈论艳遇是为了调戏,而他显然没有可以调戏的地方,看着他脸上的光芒,你会失去所有的欲望,包括眼前的食欲。我将目光移开,没有再看多他一眼,开始感觉大学里充斥着发育过度的学生和发育不良的老师。

几天之后,流氓飞突然间脱掉了哈比人佛罗多的隐身衣,现身出来,匆匆忙忙的向我描述了一番一望无际碧绿的草原,草原上盛开的花朵,西壤的宁静小院之后,又消失在浩浩荡荡的MSN半兽人大军之中。

随后的几天里,严肃的摄影爱好者流氓飞同学常常在夜幕降临之后现身,和我商讨一条短暂的线路走向,不管是否出现路线上的分歧,起码看上去我们两个似乎在往一块木板使劲的钉一颗钉子。作为一名很不严肃的摄影爱好者,恰巧在那几天我收到了一笔小小的酬劳,由于那段时间我工作已经陷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低潮,以前得心应手的图也开始要反复的修改,不管怎么样,我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于是兴冲冲的跑去买了机票。什么路线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将去往起点处的票拿在手中。

这个时候,严肃的摄影爱好者流氓飞同学却如革命青年水袖一抛掩面而去投身到了国庆献礼的伟大洪潮之中,只剩我一人在原地嘀咕“这么大一国,缺你这份礼么?”

这个时候,大灰狼已经在拉萨看着工作餐忆古怀今。大家都在为超英赶美做贡献,而我却准备外出不事生产,是可忍,屎不可忍也。临走之前,我接了一份艰巨的工作,最后三个通宵之后,与往年不同的是,我没赶上机场大巴,也没赶上飞机。改签下一班,腾云驾雾,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

在成都,无他,一如既往,如瘦狗般大街小巷四处乱窜,寻那伤心凉粉销魂面。这城魅力无穷,到处都是海咪咪,我连余光都不够用了。吃一碗伤心凉粉,心中感叹说英雄谁是英雄,徒剩惊风细雨髅战兢如狗。搅一碗生椒牛肉面,满心激荡豪气冲天也不过清涕两行。抹下头顶一额汗,挥去江湖一夜雨,罢了,罢了,买好甘孜的车票,碗底的酱料只等回程再与你细细倾诉衷肠。

二天一早出发,一路瞌睡无话,夜宿天下早泄男子的禁地跑马溜溜的康定城,只因一个溜溜的她。在所谓的家庭旅馆里,我正在收拾行李,房门大开着,一个没牙的老头咧着嘴站在门口嘿嘿直笑,冲着我热情地说着什么。我没听清楚,请他再说一遍,他以同样的热情将嘴巴再一次蠕动了一番,原来,他在问我要不要小姐,很方便的,打一个电话就上来了。。。这是一个没牙的老鸨。。。在表示了十二分的感谢并拒绝之后,赶紧下楼吃饭,我只想做一朵溜溜的云哟。。。

早上五点起床,继续漫长的车程,下午六点终于到达甘孜,在老地方住下,看看时候还早,找了辆的士上甘孜寺看日落。在甘孜寺大殿前,见到三名表情严肃的发烧友端着大炮像雕像一样在拍远处的雪山,我微笑的向他们表示了致意,他们则表情严肃瞟了我一眼,继续对遥远的雪山进行瞄准,我觉得自己很是无趣,不好影响他人搞创作,他们像等待何仙姑例假一样等待着那雪山尖被鲜血染红,我知道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就远远的躲开一边看后面山上闪闪的光斑飘逸。突然其中二人连滚带爬的跑到我身前,对着那片光斑手指在相机上一通乱摁,嘴中大呼小叫,“太美了!这实在太美了!”看着这二货的表演,我惊呆了,激情啊,这就是传说中你妈了个逼稍纵即逝的激情啊。

我心满意足的下了山,因为,就算我没有吃过猪肉,但我终于见到猪跑了。


夜髅 @ 02时07分07秒 | 阅读全文 | 评论 7 | 引用 0 | 编辑



 
2007年09月03日
扯蛋 - []
TAG:缺齿髅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轴间的钢珠闪亮,挤破一个又一个迤逦诡异的梦境,早上醒来,突然发觉作息似乎又恢复正常。我知道这只是作息时间的一个停靠点而已,很快它又会自顾自的滚动向前。

前日几位老逼男小聚,围着桌子坐下,就像几颗沉重的卵石滑落粘稠的积水,各自在腰间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或许,在经过这些年的打滚之后,这是我们唯一外露着的东西。

聊天,我感觉到对未来的恐惧,隐藏在对稳定的追求之间。那些按部就班的生活,闲来只能低头扯蛋的日子,明天只是明天,和今天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任何想象的余地。就像蛋只能是蛋,最多不过由含苞欲放变为两片悬挂在风中破败的布袋。以为自己一直在成长,真相只不过是无法竭止的老去。在时光的注视之下,我们像是几只仓惶的耗子。


夜髅 @ 14时24分39秒 | 阅读全文 | 评论 1 | 引用 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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